在耳語的「是否」裡,我聽見自己的回聲
我第一次聽到蘇芮的《是否》是在一個雨夜的地下鐵站,外面是滂沱的雨,鐵道上的燈光像碎碎的星光閃爍。那天我正背著學位證書,手裡握著一支筆,正準備將那份證書交給校長。下車後,我走進一間小咖啡館,點了杯拿鐵,想把整個世界都留在這一杯熱氣裡。就在我聽到「是否」那一段旋律的時候,整個世界彷彿靜止,只有咖啡機的滴滴聲與我心跳的節拍。
歌裡那句「我想問你,是否還記得我們的未來」像是從別人的耳中敲進我的耳朵,既是提問,也是自問。對我來說,它並不只是字句,而是一段被時間切割的情感。那句話讓我想起高三時與同學討論未來的場景,大家手中握著各自的未來畫圖,而我卻像在無聲的空白紙上尋找字跡。
我總是在懷疑自己的選擇,尤其是那段從高中到大學、從大學到工作的過渡期。那句「是否」像一條細線,把我拉回那些不安與期待。當我聽著「是否還記得我們的未來」時,我不由自主地回想起那位高中老師說的話:「未來不是一條直線,而是一個彎曲的河流。」我總把未來想成一條直線,直到那句話提醒我,未來可以是任何形狀,甚至是你想不到的曲折。
在咖啡館裡,我的眼淚不知不覺滑落,卻又不願停留。因為我明白,哭不是失敗,而是對自己的真實。那句歌詞裡的「是否」不僅是對過去的呼喚,更是對未來的探問。我的內心在兩端拉扯:一邊想保留那段曾經的光亮,另一邊卻不想被那光束束縛。
那天晚上,我把筆停在紙上,輕輕寫下「未來,我還能繼續追尋嗎?」。我對自己說,或許答案不是絕對的,而是你願意多次問自己「是否」。我在字裡行間寫下「是否願意走離熟悉的路,去看另一片天?」,這些字在燈光下閃爍,彷彿在跟我對話。
隨後,我把那段文字放進一個小信封,塞進口袋。接下來的日子裡,當我面對新工作、新關係,我會不斷回想那句「是否」——不只是為了回答,而是讓自己在選擇時,先聆聽自己的心跳,聽見它在低聲問:「我還有什麼可以去做的嗎?」在不確定的時刻,我讓自己先問自己:「這是我想要的,還是別人的期待?」如果答案是「不」——那就讓那句「是否」變成我跳出舒適圈的號角。
我知道這個「是否」不會給我一個直截了當的答案。它像一個無形的風,帶走了我對某種「未來」的固執,也讓我學會放下,學會重新定義什麼是「未來」——不再是遙遠的終點,而是每一次選擇中的「現在」。
我把那句歌詞寫在我的日記裡,隨身攜帶。每當我感到迷惘,聽到那段旋律,像是一盞小小的燈,照亮前方的路。雖然路上可能還有風霜,仍舊有「是否」的呼喊在耳畔回響,我卻不再害怕。
這首歌教會了我,時代女性的心聲不僅是尋找位置,更是在尋找答案。答案不一定是清晰的,甚至可能是一句「不」或「或許」。但那句「是否」像是一種自我肯定,提醒我:即使未來無法預見,我仍有權利去問、去選擇。
當我再次回想那個雨夜,我不禁想,或許每個人都在不同的地方聽到了同樣的「是否」。而我們的故事,就像這句歌詞,在心裡留下了回聲,提醒著彼此:如果你曾經問過自己「是否」,那就是你存在的證明。
圖片來源: Alexey Demidov on Unsplash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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