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春未完的光影
我第一次聽到《戀人未滿》是在2008年,那年夏天的午後,我坐在台北車站的候車室,手裡握著一張脆紙製的紙飛機,天光斑駁,雨滴敲擊鐵皮的節奏像是誰在敲擊心門。就在我無意間把手機從包裡掏出,撥開那個已經不再是純青的藍色鎖時,S.H.E的旋律像一道光閃進我的耳膜,瞬間把我拉進一個熟悉卻又陌生的青春空間。
在那一刻,我被歌詞裡的「光亮還在你笑臉」深深吸住。那句話像一個柔軟的手指,輕輕撫過我心底的潮汐,告訴我——即使你已不在,我還能在光裡看見你。這句話是我人生中第一個把青春的曖昧化成詩的瞬間,將那種「還沒說出口的感覺」固定成一句簡短卻卻重複的咒語。
那時的我正值中學二年級,班上有一位男生叫阿彬,他總是笑容燦爛,眼裡有光。每天放學後,我都會偷偷把他畫進自己心裡的畫冊,畫出他的笑臉和那顆不顯山露水的心。歌詞說:「還記得那天的光,照在你笑臉上。」這句話像是一把小鏡子,反射出我對阿彬的那份柔軟與未完成的愛意。當歌聲在車站的天花板回響,我不自覺地把手機靠在耳邊,聽著那柔和的女聲說出這句話,心裡似乎有一層薄薄的泡沫,隨風漂移,卻又不願化解。
那天,我把自己的心事隱藏在紙飛機的尾翼下,彷彿那只紙飛機會帶著我的情感飛過阿彬的頭頂。當我聽到「光亮還在你笑臉」的時候,我想像自己在雨中飛翔,雙手空空,卻能抓住那光的碎片。那一刻,我明白青春的曖昧不僅是情感的波動,更是一種將不確定的光線編織成的歌。
隨著時間推移,我離開台北,踏進大學的校園。每次走在校園裡,我都會不自覺地停下腳步,聽那些熟悉的旋律在風中回蕩。2009年的一次雨天,我和室友在宿舍裡播放《戀人未滿》,歌聲裡的「光亮還在你笑臉」再次出現,卻不再是關於阿彬,而是關於那段青春的記憶。它像是一面鏡子,映出我內心對未完成的戀情、對未來的不確定,甚至對自我認同的探索。
那一夜,我在宿舍的桌上放了一張黑色卡紙,寫下「光」三個字,並把它貼在牆上。每天走進教室,我都會把視線投向那個「光」字,提醒自己,青春雖然未完,但光亮永遠在那裡,等待我去捕捉。這個「光」字也成為我對自己青春記憶的標籤:一個不斷成長的、卻不斷被光照亮的故事。
時間流逝,我從大學畢業,開始步入職場。工作繁忙,生活節奏加快,我曾一度忘記那句「光亮還在你笑臉」的旋律。然而,某個工作日,我的同事聽起來的「戀人未滿」旋律再次點燃了我心中那個久遠的光。這一次,我不再只是聆聽青春的回聲,而是把它內化為一種力量,讓我在面對工作壓力、人生選擇時,仍能保持那份柔軟的光。
我曾經把「光亮還在你笑臉」視為一種保護罩,讓我不至於被失戀的痛楚摧毀。每次回想起那句話,我就像在雨天的街頭再次見到一束光,照亮我前行的路。即使青春的愛戀已不再,光卻仍在,像一個不斷重生的循環。
最後,我想把這句歌詞的意義告訴那些還在尋找光的人:「光亮還在你笑臉」不只是對過去的回憶,更是對未來的承諾。它提醒我們:青春雖然未完,但每一次呼吸,都能在光裡重新找到自己。或許,最終的光並非從別人手中得到,而是從我們自己的心中不斷流動。那句歌詞,讓我明白,青春的曖昧,正是光在我心中不斷跳動的證明。
圖片來源: Ashkan Forouzani on Unsplash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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